唐太宗讚李靖是「一代楷模」。（圖片來源：維基百科）
李靖是唐代文武兼備的知名將領，世人稱為李衛公。大家多記得李靖發跡後的豐功偉業，然而李復言在《李靖》中，記載了微時的李靖代替龍王降雨的傳說故事。故事裡的李靖因為一念之差，未能順應天意，最終造成了憾事。
李靖原本為隋朝官員，後被李淵抓住，幸得李世民求情，得以納入府中。歷史上流傳不少李靖的生平事跡，因此大家對於李靖的印象多為唐代的開國功臣，陸續創下平定開州叛變、以三千精銳騎兵戰勝突厥等功高戰績。這樣的榮耀滿身的李靖，自然是獲得唐太宗的信任與恩寵。所以李靖見到天下太平，自己這樣的武將不需再領兵在外以捍衛大唐時，即向唐太宗奏請要告老還鄉。唐太宗不只恩准，還讚譽李靖是「一代楷模」(出自《舊唐書･卷七十一》)。
李靖山中迷路，無意間入大宅
然而，李復言描寫的李靖，卻令人覺得有別於一般人對於李靖的武將印象，亦不同於戲劇「風塵三俠」的李靖形象。根據《太平廣記･卷第四百一十八･龍一･李靖》所載：
李靖身份尚低微時，曾於靈山狩獵，並在山中寄居。山林老人覺得李靖是奇人，常贈與他豐厚的食物。
有一次，李靖在黃昏時追逐著鹿群，因為捨不得放棄而迷失了方向。他悵惘而行，正當越來越覺煩悶時，看見遠方有燈火，他立即往那兒奔馳。到達之後，發現是一座有著高大的牆壁與屋簷的朱門大院。他敲門許久，才有一個人走出來相問。那人得知李靖想借宿，回說：「家中男子都外出，只剩太夫人在家，因此無法借住。」李靖又請他代為詢問，那個人再度出來時，已徵得太夫人同意：「夫人起初不答應，但天已黑，您又迷了路，因此得盡主人之誼。」
李靖進入大廳後，過了一會兒，一位青衣丫環出來說夫人來了。只見一位年約五十幾歲的婦人，青裙素襦，神氣清雅，宛若士大夫家出身。李靖即上前行禮。夫人對他說道：「我的兒子都不在家，本不適合招待你。但看天色已暗，你又迷路，若不留你，你還能去哪兒呢？這裡是山野之居，我兒子歸返時，也許會在夜間出現喧鬧聲，你不要感到害怕。」接著命人準備食物。招待李靖的菜餚頗鮮美，然而大多是魚。吃完了飯，太夫人就進入了宅內。
太夫人坦言相告，李靖方識龍宮與天職
兩位青衣丫環為李靖送來了芳香潔淨的床席、被褥，將床鋪擺設好就關門離去了。李靖則因為不知半夜會出現什麼東西在喧鬧，而恐懼得不敢就寢，他端正坐著，聆聽四方。
夜半時，李靖聽見了急促的叩門聲。又聽到一個人說：「天符到了，告知大郎子當奉命執行降雨。範圍是這座山的周圍七百里，雨到五更就得降足。不可怠慢，不可兇惡粗暴。」應答者接過了天符，隨即入內稟報。
太夫人說：「我的兩個兒子都還沒有回來，行雨符卻到了，推辭不了。誤了時辰會受到責罰。縱使派人前去通知我兒，也太晚了。僮僕不能擔負起這個職責的，該如何是好？」一位青衣丫環說：「剛才觀察廳中那位客人，並非尋常人士。何不請他幫忙呢？」夫人聽了，十分歡喜，因而親自敲扣李靖的門，說道：「先生醒了沒？請暫時出來相見一下好嗎？」李靖出聲答覆後，即下廳階會面。
太夫人對李靖說道：「這裡不是人類的住所，而是龍宮。妾身的長男赴東海參加婚禮，小兒子又陪伴妹妹外出。如今剛好迎接天符，接著應當執行降雨。共計有兩處雲程，加算起來超過萬里。現在遣人通報兒子也來不及了，求人代為執行又不大可能，就想請先生幫個忙，不知意下如何？」
李靖回答：「李靖乃世俗之人，並不是能駕乘雲霧之輩，怎能執行降雨呢？若能教導方法，我即唯命是從。」
(待續)
